“朱子社仓”始建于南宋乾道七年(1171年),是朱熹为了根本上解决百姓灾年生计问题,在崇安县五夫里带头兴建的民间社仓,后世百姓为了缅怀朱熹的功绩,将“五夫社仓”更名为“朱子社仓”。
乾道四年(1168年)春夏之交,宋建宁府崇安县闹饥荒,饥民骚动。朱熹向建宁府知府徐嘉请求救援,由常平粮仓出借米六百石,用于开设社仓,登记户口,向灾民借出粮食。至冬,稍丰收,民偿还所欠之粟于官,继任知府王淮将粟留在县五夫里中,社仓之法至此而始。朱熹后又上书给继任建宁知府的王淮、沈度,请予在五夫里建仓,得到官府的支持。朱熹在《建宁府崇安县五夫社仓记》中追述道:“沈公从之,且命以钱六万助其役。于是得籍坂黄氏废地而鸠工度材焉。经始于七年(指乾道七年)五月,而成于八月。为仓三亭一,门墙宇舍无一不备。”
社仓竣工时,朱熹又举荐刘复、刘德舆、刘琦、刘等四人共同管理,并制订了《仓规》,同时取得了知福州府陈俊卿(前丞相)的支持。乾道七年(1171年)八月社仓建成后,仓廒贮存盈满。从此,春夏青黄不接之时赈放,冬秋偿清存放,变官仓(常平仓)赈粜为民仓(社仓)赈济,大利于民。
朱熹制定了严密的《社仓事目》,对社仓的救助对象、人员管理、资金运作等方面都有严格规定,确保社仓的规范运行。五夫社仓建成后,建宁府等地争相仿效,后来南宋朝廷将《社仓法》颁诏行于诸府各州,其影响不仅局限于当地,还在全国范围内得到推广,对中国古代社会保障制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朱子社仓首创“乡里设仓、官督民办”模式,通过“春借秋还、灾年减息”机制,有效缓解灾荒,成为古代社会保障的典范。
从朱子社仓的保障作用,可以得到如下启示。
粮食储备制度是国家稳定的重要基石。粮食的生产、仓储与流通等诸多方面均关系着粮食价格的走势与粮食安全。常平仓制度作为中国古代政府调剂粮食价格的措施,对于确保粮食安全特别是灾荒时期的粮食供应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以丰歉之年的收购和投放来说,粮食丰收的时候,容易出现粮价下跌,谷贱伤农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政府的托市收购,保证了种粮农民的利益。当粮食歉收的时候,粮食的市场价格会提高,还会出现粮食供应不足的现象。这时候,政府的常平仓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向市场投放粮食,以稳定粮价,这是保持社会稳定的重要手段。这两种政府行为,都不以营利为目的,以民生和社会稳定为目标。
粮食储备制度运行需要强有力的国家力量支撑。如果仔细分析常平仓制度,我们会发现,这一制度在执行过程中尚有诸多实际困难考验着政府的执政能力。首先,粮食买进卖出的总量则会直接影响到平抑粮价的实际效果。大量买进粮食需要大量的资金,民间资本往往规模较小,缺乏组织,很难大量买进卖出粮食。这时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组织大量资金来实施平抑。其次,常平仓的仓储管理水平也考验着政府的廉政建设水平。从历朝历代来看,王朝政治清明,常平仓的发展就较好,仓储充足。而由于官员腐败等原因,常平仓制度流于形式,失去了它备荒救灾的功能。第三,常平仓买进卖出时机的选择。常平仓本来的目的是在调节粮食价格,然粮食价格与买入卖出时间节点是需要通盘考虑的问题。从宋代王安石的《青苗法》至明代张居正的《一条鞭法》的改革失败,是封建时代常平仓制度对粮食价格平抑的能力不足而导致。总之,真正要将常平仓制度的功效发挥出来,需要强有力的国家力量来进行支撑。
发挥民间力量是国家粮食储备制度的重要补充。将常平仓置于粮食安全或整个经济运行体系中来观察,会发现,粮食的生产、仓储与流通等诸多方面均关系着粮食价格的走势与粮食安全。常平仓制度作为中国古代政府调节粮食价格的措施,对于确保粮食安全特别是灾荒时期的粮食供应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同时也应当注意到宋代以来的社仓制度的发展。社仓制度倡导的动员民间力量,藏富于民,互助救济的思想也是维护粮食安全的重要补充。鼓励发展民间储备,提升民间储备自主性,使其成为国家粮食安全体系的广泛基础和最后防线。民间力量和官方力量通力协作,共同参与,并将储备体系从官方力量延伸至民间力量,将国家责任转向社会责任,实现官民协同储备的规模化、社会化,形成官民相得、官民相助的粮食安全生态,才能真正应对粮食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
“朱子社仓”精神在新时代中国的继承和发扬。2017年,南平市颁布《朱子文化遗存保护条例》,明确社仓等文物的保护责任与标准。武夷山市共计投入50余万元对社仓进行多次修缮,恢复古建筑原貌,并配套安防、消防系统。社仓内设置朱熹生平、社仓制度专题展区,结合《社仓事目》石刻、朱熹手迹等文物,还原历史场景。2024年完成数字化保护工程,建立三维档案。省级财政累计投入超3000万元用于社仓及周边文物的修缮与展示工程。
2018年,朱子社仓被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九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南平市第一批朱子文化遗存名录。作为福建省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朱子社仓承载着朱熹民本思想与古代社会保障智慧,新时代将通过保护、利用与传承,持续发挥其文化、教育和社会服务功能。朱子社仓与朱子故居紫阳楼、兴贤书院等遗迹共同构成五夫理学文化核心区,是朱熹理学从理论到实践的重要见证。朱熹在仓壁题写《戒律诗》“度量无私本至公”,强调廉洁管理,成为粮食储备系统廉洁文化的源头。
“朱子社仓”的建设,见证了从古至今一代代粮食人克己奉公、清廉自守的精神风范。作为福建省廉政教育基地,社仓被纳入党员干部培训课程,年均接待参观团队超200批次。社仓体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其“官民协同、风险共担”理念对现代社会保障体系、基层治理具有借鉴意义。
朱子社仓作为承载千年文脉的省级文保单位,其保护与传承需兼顾历史真实性与当代创新性。武夷山市通过“制度+科技+产业”多维发力,已探索出一条文化遗产活化利用的可行路径。未来将进一步整合资源、扩大开放,让这一“先儒经济盛迹”在新时代焕发持久生命力,为乡村振兴与文化强国建设贡献闽北智慧。
来源: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宣教中心